Su是善，gato是逝（gone）。
所以Sugato是善逝。
未說”善逝”，先說”善來”。佛陀來到這
個輪迴世間修習十波羅蜜，其目的是為證佛果及
一切知智，以便幫助眾生解脫生命的痛苦。
在四阿僧祇及十萬大劫前，這位名叫須彌陀
（Sumedha）他父母在很年青就去世，留下一大筆財
產給他，還包括了七代祖先的財產。他想：
”生、老、病、死都是苦的；既然有導至苦的生
死輪迴，必定也有解脫苦的涅槃。我要找尋一條
滅苦的道路。我的父母、祖先七代都只會賺錢、
存錢，死後卻一毛都帶不去。我要這些錢來做什
麼?"
於是他把財庫打開，以平等心，不分等級的
把全部財產都布施出去，然後他就出家。在七天
之內，他證到八定與五種神通。
有一天，當他用神通在天上飛行時，看到
”喜樂城”（Rammavati）的居民，正在興高彩烈的
忙著修路，他當著眾人面前飛落問道：
”你們為誰那麼愉快的修補路呢？”
村民答道：
”舉世無雙的燃燈佛已現世，他是三界之尊。
我們修路來迎接他。”
須彌陀一聽到佛陀的名字感到無比的歡喜。
他也向村民討一條路來修補，他本來可以用神通
力來完成這份工作的，但他卻不願意。他自己動
手修路，以讓功德更加圓滿。
當他還未完成補路工作時，燃燈佛和四十萬
阿羅漢弟子已來到村莊。佛陀身上散發六色光彩
，他的色身好像純金一般。須彌陀凝視具足三十
二偉人相的燃燈佛，心想：
”今天我應該為佛陀奉獻自己的生命。且讓
佛陀及其四十萬弟子從我背上踏過。以身體作為
佛陀與諸阿羅漢的橋樑，肯定會帶給我無窮的快
樂與福利。”
於是，他就把身體趴在泥坑上，做五體投地
之禮，此時，須彌陀心中生起了發願成佛之念：
”若我願意，我可在今天成為阿羅漢，解
脫一切的苦。但像我這樣非凡的人，自私
地獨自脫離苦海，對眾生有什麼好處呢？
我將付出最高的精進力以證正等正覺，再
協助一切眾生渡過生死輪迴之苦。”
剛好旁邊有一位淑女（耶輸陀羅的前世）一
看到他，就對他傾心。她把手上的八朵蓮花，五
朵送給須彌陀，三朵供養燃燈佛。她亦發願要成
為須彌陀生生世世的伴侶，幫助他證悟佛果。
須彌陀把五朵蓮花都供養燃燈佛。這時燃燈
佛就授記須彌陀會在四阿僧祇劫和十萬大劫過後
成佛，名叫喬達摩佛。而旁邊那位淑女則將成為
他忠心的伴侶，幫助他成就佛果。
過後燃燈佛沒有從他身上踩過，而繞他的旁
邊走過，當佛陀及眾人離開後，須彌陀愉快的站
起來，開始想：
”如果我要成佛，我應如何做呢？”
當他這樣探索成就佛果的果緣，他發現到過
去諸菩薩皆修習十個波羅蜜而成就佛果。哪十個
波羅蜜呢？
１。布施波羅蜜 Dana-parami
這和我們平時的布施如供食物、袈裟等有點
不同。菩薩行的大布施又稱大捨離。
（Mahaparicagge）大捨離有五種：－
（一）供養或捨棄所有的財富
（二）捨棄王位
（三）捨棄四肢－手、腳、眼睛，等等
（四）捨棄兒女、妻子
（五）捨棄生命
佛陀不是一世或幾世做出這樣的大捨離。他
所做出的犧牲無可計數。在Sivi Raja本生經裡，當瞎
眼的婆羅門前來跟他討取眼睛的時候，Sivi國王說：
”假如一位乞丐跟我討取身上的任何器官，
我會認為這個比加冕更加崇高。假如他要我的心
，我會用劍割開我的心房，取出我的心，就如採
蓮花般，把那血正在滴的心送給他。若有人要我
的血，我會擊碎我的全身，把我所有的血布施於
他。假如有人來討取我的眼睛，我會挖出眼睛，
就如從殼中取出豆般送給他。沒有什麼身體的部
份是我不曾布施過的。”
說完後，他挖出自己的眼睛送給瞎眼的婆羅
門。
另一個菩薩如何布施他的妻子和兩個孩子
的故事。那是Vessantara本生經。在這一世，他圓
滿了他的布施波羅蜜，過後他就往生斗率天。
Vessantara從小就常布施，父母給他的一切
珠寶等等，他都布施出去。他每天設很多亭子布
施給四面八方來的人。在他八歲時，他會想：
”如果有人要我的心，我馬上挖出來給他。”
有一次，他的鄰國發生旱災，他們就來向
Vessantara討取他的國象，因為此白象有降雨的能
力。Vessantara也毫不猶豫的把這國寶布施出去。
他的做法惱怒了整個國家的人民，國王沒辦法，
只好把他放逐到別地。
他帶著妻子Maddi（耶輸陀羅的前世）在野獸
出没的喜馬拉雅森林隱居下來。
有一位叫Jujaka的婆羅門，他的妻子要他向
Vessantara討取他的兒女以作為她的奴隸。
Jujaka於是便向Vessantara表明心意，兩個孩子
害怕地馬上跑到池塘，跳進池中躲起來，然後用
荷葉蓋在頭上。
Vessantara就叫他們出來，他們想：
”我不應該違反我父親的心意”
於是就乖乖地出來。
那個兒子是羅睺羅的前世，女兒則是蓮華色
（Uppala-vanna）的前恲（佛陀神通第一的女弟子）。
他們都曾發願要幫助菩薩完成其波羅蜜。
Vessantara對孩子說：
”我欲渡過那難渡之輪迴大海，當我到達彼
岸，我會帶領你們及一切眾生一起渡過。孩子，
請允許我完成我的布施波羅蜜。”
這樣安慰他們之後，Vessantara很歡喜地把他
們布施給婆羅門，因為此難捨之捨的善舉，大地
為之震動。
Jujaka的心腸非常惡毒，不但沒有好好善待
這兩個孩子，還用藤子把他們綁起來拖著走。在
他們的父親面前，用力地鞭打他們。他們細嫩的
皮破裂了，血流了出來。
在半路上，當Jujaka絆倒時，藤子鬆了，那兩
個孩子跑回到父親面前，抱著父親的雙腳，顫抖
的哭泣，要求他等母親回來後，再把他們送出
去。但Jujaka又追回來，再把他們拖走。
兩個孩子哀慟痛哭著：
”父親，難道你沒有看到血從我們背後流出
來嗎？你養育我們，用香水為我們洗澡，把我們
放在幽香的茉莉花堆裡，難道就是要看我們受這
些痛苦嗎？”
聽著他們這般悲慟哀泣，Vessantara的心中生
起了巨大的痛苦，身體也劇烈的顫抖著；他的淚
珠漱漱的流下，呼吸變得急促、發熱；他的鼻子
無法承受他那粗糙的呼吸而必須靠嘴巴來吸吐。
那悲慟，撕裂了他的心！
他自問為何心中這般的痛苦，他了解到那是
因為對孩子的執著。於是，通過他的智慧（如理
思維），他克服了心中的悲痛，像平常一般的坐
著。
當他妻子出外採野果回來時，看不到兩個孩
子，就問她丈夫。Vessantara唯恐她承受不了心中
的痛苦，所以保持沈默。他妻子連問三次，他始
終沒有回答。
他妻子以為孩子給野獸吃掉了，傷心的跑出
去找，找遍山丘，草叢及山洞，從夜晚至黎明，
始終看不到她疼愛的子女。她又回到丈夫面前，
，痛哭悲泣，最後暈倒過去。Vessantara含淚用水
潑醒她後說：
”你的孩子我送給人了。一位善人當被索求時
，應該毫不猶豫的送出去，包括孩子等。Maddi，
請歡喜！沒有布施比布施孩子更高尚的。”
Maddi對Vessantara的愛情是崇高的，她克制
自己的悲傷，對其丈夫的布施感到歡喜。
接下來是有人要來討他的妻子，帝釋天為了
不讓任何人帶走他崇高的妻子，又想協助他完成
布施波羅蜜，就化成為一個老的婆羅門來討取他
的妻子。當他來到對Vessantara表明心意時，
Vessantara看著他的妻子，她明白他的意思，她無
怨言地讓Vessantara完成其最後之布施波羅蜜。
於是Vessantara把他身邊唯一同甘共苦，忠心
的伴侶布施給婆羅門。大地也為他這大捨離震抖
。帝釋天接受過後就顯出他的真面目說：
”你已經把妻子布施出去，已經圓滿了你的
布施波羅蜜，現在我把你忠心的妻子還回給你。”
而那個Jujaka帶走那兩個孩子後，被天神引
到Vessantara父親的國土。國王給他一大筆錢後，
Jujaka大吃大喝，結果腹脹而死。兩個孩子就向國
王稟告父親的住處，然後帶著國王去把Vessantara
王子和王后隆重地迎接回來。
２。持戒波羅蜜 Sila-parami
菩薩持戒嚴謹，堅守善的身、口、意業，避
開不善之業。他對待自己的戒比自己的生命還重
要。
３。捨離（出家）波羅蜜 Nekkhamma-parami
在過去生中，佛陀很多世都生為國王。但他
都捨棄國土，捨棄一切榮華富貴而出家。在Nimi
本生經他向他的理髮師說：
”當你看到我有一根白髮時，你就要告訴我。”
當理髮師告訴他頭上有一根白髮時，他要求
理髮師把他的白髮拔出，放在他手上。看著他手
上的白髮，他心中生起極強的悚懼感（Samvega）
，就好像死神已經靠近他般，他即刻捨棄國土，
馬上出家。
我們常人的心就與菩薩的不一樣，常人一看
到白髮就開始計畫如何把它染黑，使自己看起來
年輕，隱藏事實，增加執著。而菩薩就會做無常
觀、如實觀，勇敢的捨棄一切，踏上修行的道路
４。智慧波羅蜜 Panna-parami
菩薩多世出家當隱士，清淨自己的戒，研究
佛法，勤修止禪，精通四禪八定及神通。以禪定
為基礎，他培育觀禪，透視五蘊無常、苦、無我
之本質，直到行捨智。這是菩薩在成佛之前所能
證得的最高智慧。
５。精進波羅蜜 Viriya-parami
對於精進波羅蜜，菩薩如此省察：
”只有具最上等精進力的人才能證得正等正
覺，把眾生從娑婆世界的漩渦中解救出來。”
菩薩的精進就如獅王捕捉兔子或大象般。它
不會因為兔子是小動物而付出較少的努力；也不
會因為大象的體積大而付出較多的努力。不論任
務的大小，他時時刻刻都付出同等的精進力。
在Mahajanaka本生經記載，菩薩和七百個旅
客乘船出門去，不幸遇到暴風雨，船要沈下去了
。其他的人絕望的哭泣，他想：
”我是個英勇的智者，遇到危險就傷心哭泣，
不是我的性格，我要鼓起我的勇氣，用雙手游至
安全的地方，拯救我的生命。”
就這樣他用雙手在大海中游了七天七夜，海
底的女神非常讚嘆他的勇猛，把他救上來。這是
菩薩如何修習他的精進波羅蜜。
６。忍辱波羅蜜 Khanti-parami
菩薩有一世是忍辱隱士（Khantivadi）。當時
他正在王宮講經，國王在欣賞宮女跳舞唱歌的當
兒，竟然睡著了。那些宮女就趁這個時候，跑去
聽忍辱隱士開示。國王醒來時，看到宮女只顧聽
開示而忽略了他，他很生氣，就想殺掉隱士，他
問：
”隱士，你在開示什麼呢？”
忍辱隱士回答：
”我在開示忍辱經。”
國王說：
”好，我叫人斬掉你的雙手，看你還有沒有
忍辱。”
然後國不再問他開示什麼經，他回答：
”國王，我的忍辱並不是在我的雙手。”
國不一聽非常憤怒，再叫人斬掉他的雙腳，
隱士說他的忍辱不在腳裡。國王愈加憤怒，再叫
人斬掉他的耳朵、鼻子，最後還一腳踢中他的心
窩。
當他走出時，地獄的火從地下捲起，把他捲
入地獄。
那隱士未死前，將軍向他道歉說：
”我的國王很無明，你不要因為這事而對我
的國土的人民報復。”
隱士說：
”不用擔心，我不會這麼做，我願你的國王
幸福快樂，長命百歲。”
過後，他就往生了。
菩薩帶著欲成佛的宏願在生死大海流轉，其
目的是為了協助眾生解脫輪迴中的痛苦，但在行
菩薩道的時期，他時常要修習忍辱波羅蜜以面對
無知的眾生加諸於他身上的種種苦楚。
７。真諦波羅蜜 Sacca-parami
菩薩只說誠實不欺的語言，而且言而有信。
當他被食人王捉去時，他要求食人王暫時放他回
去，以便實行他對婆羅門的承諾，並答應會再回
來。他果真依言而行，堅守承諾，不惜犧牲自己
的生命，再回到食人王處。
８。慈心波羅蜜 Metta-parami
菩薩的慈心不同於一般人。一般人對自己喜
愛的就有慈心，不喜愛的就感到厭惡。菩薩對一
切眾生都保持平等的慈。
有一世，他生為小王子名叫護法，王后非常
的疼愛他。有一天，正當王后逗著他時，沒留意
到國王的到來而忘了迎接他。國王心生妒忌，想
傷害自己的小孩，王后求情說：
”我情願你斬掉我的雙手，請不要傷害我們
的孩子。”
國王不聽，不但斬掉王子的雙手，還叫人把
他的雙腳也斬掉。護法王子當時就想：
”我現在要保持我平衡的慈心，對下令斬掉
我雙手雙腳的父親，對疼愛我的母親，對動手斬
掉我雙手雙腳的侍者以及我自己，我的慈心是平
等的。”
國王的怒火還未平息，再把王子丟在半空，
用刀箭把他刺死，並在天空旋轉導致血肉橫飛。
他的母親受不了打擊，當場心碎而死。由此可見
，菩薩還是嬰兒時，就懂得平等的修行慈心波羅
蜜。
９。決意（願）波羅蜜 Adhitthana-parami
菩薩對行善利益他人，或在修習菩提資糧都
有堅定不移的意志。由於他的決意，他能完成難
行之行的菩薩道，證悟一切知智。
１０。捨波羅蜜 Upekkha-parami
在這麼多波羅蜜中，捨波羅蜜是最高頂點。
有一世，菩薩出生在很有錢的家庭。由於他看透
一切有為法的無常性，所以他想在捨棄自己的財
富之後出家，但他又想：
”我是一個有地位的人，出家後，人家反而
會更尊敬我。”
於是他帶髮修行，到處去乞食。他這樣做是
為了忍受別人對他的輕蔑來成就最高等的捨波羅
蜜。他就這樣漫遊於各大小村鎮，當某地的居民
越侮辱他，他就在其地逼留的越久。
有一次，他來到一個村子，那村子的小孩非
常粗野，以捉弄人為樂。菩薩就決定留下以圓滿
他的捨波羅蜜。他走進墳場，以骷顱頭當枕頭睡
。那些愚昧的孩子就跟他進墳場，用各種方法來
侮辱菩薩，向他吐痰、撒尿在他身上，菩薩也不
起嗔恨心。
有些智者看到菩薩的極高修持，認為他是有
大神力的沙門並以最高的敬意向菩薩頂禮。
對於愚昧的孩子和這些智者，菩薩皆採取平
捨的態度。他不因為後者對他的尊敬而歡喜；亦
不因為前者對他的侮辱而發怒。反之，他對兩者
皆採取不喜不怒的中捨態度。他如此修習捨波羅
蜜。
菩薩經過了漫長艱苦與辛酸的奮鬥，忍人所
不能忍，捨人所不能捨，行人所不能行，終於在
四阿僧祇劫及十萬大劫後，實現了他熱烈追求的
理想，證得正等正覺，成就一切知智。
所有的犧牲與努力，都不是為了個人的榮譽
與利益，而是為了引導眾生越過重重的輪迴游渦
，以到達安全平穩的彼岸。這是他對苦難及無助
之眾生的深切悲情，懷著此崇高的目的，他來到
這娑婆世界，所以說他之來是”善來”，即為眾
生的幸福與快樂而來。
現在說善逝。善逝是指善淨行，善妙處行，
正行及正語。
行也稱為逝。善逝是說佛陀的道路是正的，
目的是無上的。他通過純淨、沒有污點之行走向
不死之境。那是什麼”行”呢？便是八正道行。
世尊依此唯一之聖道，而行向安穩之地即涅槃。
以此善行故，世尊被稱為”善逝”。
善妙處行是指世尊在不死的涅槃中行，所以
稱善逝。
正行是指已斷了煩惱不會再轉來。即如
”大義疏”所說：
”在須陀洹道(註1)所斷的煩惱，而那些煩惱
是不會再轉來，故為”善逝”；在斯陀含
道(註2)所斷的煩惱，而那些煩惱是不會再轉
來，故為”善逝”；在阿那含道(註3)所斷的
煩惱，而那些煩惱是不會再轉來，故為
”善逝”；在阿羅漢道(註4)所斷的煩惱，而
那些煩惱是不會再轉來的，故為善逝。”
最後一個善逝的意思是正語，世尊又是正
語的，那是說在適當的場合說適當的話，所以說，
”正語故為善逝”。在經典裡記載著：
＊如來知道哪些是不真實無利益的話，且
為他人不喜而不適意的，如來便不說那
樣的話。
＊如來又知道哪些是真實但無利益的話，
且為他人不喜而不適意，如來也不說那
樣的話。
＊如來知道哪些是真實而又能帶來利益的
話，但為他人所不喜及不適意的，如來
知道時機因緣成熟才說那樣的話。
＊如來知道哪些不真實無利益的話，但為
他人所喜與適意的，如來亦不說那樣的
話。
＊如來知道哪些是真實但無利益的話，然
而為他人所喜及適意的，如來也不說那
樣的話。
＊如來知道哪些是真實而有利益的話，又
為他人所喜及適意的，如來知道適當的
時候方說那樣的話。
當我們憶念世尊”善逝”的德行時，這些涵
義應該很清晰的呈現在我們心中。
註1：須陀洹道斷
1.身見 (Sakkaya ditthi)
2.戒禁取 (Silabbataparamasa)
3.疑 (Vicikiccha)
註2:斯陀含道只滅輕欲欲及嗔恚
註3:阿那含道斷欲欲及嗔恚
註4:阿羅漢斷
1.對色界生命知貪欲
2.對無色界生命知貪欲
3.我慢(mana)
4.掉舉(Uddhacca)
5.無明(Avij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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